长期应用外源性 干扰素治疗病毒性肝炎时,部分患者体内可产生相应的抗干扰素抗体(抗IFN抗体),其产生率和临床意义各家报告不一。影响干扰素抗体产生率的因素众多,如基础疾病、IFN类型、给药途径、检测方法的灵敏性及上次应用IFN距血标本的采集时间等,可能是造成各家报道的干扰素抗体产生率差别悬殊的原因之一[1]。目前研究表明,干扰素所产生的抗体有结合抗体和中和抗体两种[2]。研究IFN抗体的产生规律及其对病毒性肝炎疗效的影响,对临床选择有效的药物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近年来,干扰素在治疗中出现的抗干扰素抗体已引起人们的关注,并围绕干扰素抗体的出现是否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干扰素的生物活性进行了研究。40例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患者,HBSAg及 HBeAg阳性,病程超过一年,选用不同类型的基因工程干扰素治疗:5例用IFNα-2a;18例用IFNα-1b;17例用IFNα-2b。治疗方法:每人每次肌肉注射300万单位,每天一次,2周后改为每周3次,12周为1个疗程,治疗前及治疗的第2、4、8、12周分别测定外周血干扰素抗体。抗IFN抗体检测采用间接酶联免疫试验法(ELISA)。结果表明,80.76%抗IFN抗体阴性患者丙氨酸转氨酶(ALT)迅速好转,而抗IFN抗体阳性的患者57.1% ALT下降不明显,两者差异显著,说明干扰素治疗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中ALT的下降与抗体是否产生有密切关系。IFNα-2a 、IFNα-1b 、IFNα-2b 的抗-IFN阳性率分别为40%,27.7%,23.5%,IFNα-2a的抗-IFN阳性率较高,其原因可能与IFNα-2a不含糖链,而其它IFN分子上有糖链结合掩盖其抗原部位,改变抗原性有关[3]。杨华芬等[4]对70例慢性肝炎患者进行了观察,其中乙型肝炎34例,丙型肝炎36例,入院前均未应用抗病毒药物治疗。将病人随机分为4组,第1组15例用r-IFNα-2a治疗;第2组21例用r-IFNα-2b治疗;第3组18例用天然干扰素IFNα-NL治疗,所有干扰素的剂量均为3 MU,肌肉注射,每周3次,疗程3个月;第4组16例做为对照组,未用抗病毒药治疗。各组分别于干扰素治疗前及治疗后1,2,3,6,12个月进行抗IFN抗体检测,检测采用酶联免疫法(EIA)。结果显示:治疗结束时,r-IFNα-2a组、r-IFNα-2b组抗IFN抗体阳性率分别为40%,23.81%,抗体均从治疗后第2月陡然上升,在治疗结束时达高峰,停药后6个月及12个月时阳性率逐渐下降,但两组抗IFN抗体阳性率仍高于天然型干扰素组及对照组,表明重组型干扰素产生抗IFN抗体的机率大于天然型干扰素;三组抗IFN抗体产生的时间基本一致,说明干扰素类型与抗IFN抗体产生的时间之间无明显相关;抗IFN抗体阳性病例治疗反跳率及无应答率明显高于抗IFN抗体阴性者,其机制可能为抗IFN抗体与干扰素表面活性位点结合,竞争性抑制干扰素的生物活性,而造成干扰素的抗病毒作用降低[5、6]。许正锯等也对153例患者(治疗前均未接受过a-干扰素治疗)进行了临床观察,病人均给予r-IFNα-2a,300万单位,肌肉注射,每日一次,二周后改为隔日一次,疗程为4个月,并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检测抗IFN抗体。治疗后出现抗IFN抗体阳性者26例,占总数的18.8%,其中24例在治疗中2-4个月内出现抗体。治疗后出现抗IFN抗体患者的HBeAg 、HBcAg的转阴率明显低于抗IFN抗体阴性患者,说明治疗前后抗IFN
抗体的产生可影响r-IFNα-2a的疗效,使乙肝病毒的清除受到影响;而且产生抗IFN抗体的患者复发率较高,这与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患者的自然病程复发有关外,还与抗IFN抗体的产生有关,抗IFN抗体产生可中和或抑制内源性或外源性干扰素的抗病毒活性,导致乙型肝炎病毒的活跃性复制和病情突然复发[7]。
但也有报道表明干扰素抗体的出现对其疗效并无影响。80例慢性乙型肝炎患者,轻度24例,中度45例,重度11例,随机分为A、B、C、D 4组,每组12例,A组:α-2a干扰素(国产)3MU肌肉注射,第一个月每日1次,第二、三个月隔日1次,干扰素总量60支;B组α-1b干扰素(国产);C组α-2b干扰素(国产);D组α-2b干扰素(进口),后三组剂量、方法、疗程、总量同A组。治疗前、后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测血清干扰素抗体。4组治疗前全部患者血清干扰素抗体均阴性。治疗后各组抗IFN抗体检出率共占总检测人数的56.4%,A,B,C,D组分别为60%,55%,60%,55%,表明国产和进口干扰素的抗体检出率以及不同类型间干扰素的抗体检出率均无显著性差异。干扰素抗体阳性与阴性患者中的HBeAg、HBV DNA阴转率之间亦无显著差异(P>0.05),提示干扰素抗体的产生对干扰素抗病毒疗效并无明显影响[8]。李家斌等对干扰素抗体产生规律及对疗效的影响也进行了探讨,148例乙型肝炎患者,rIFN-α2b 每次3MU,肌肉注射,每日1次,2周后改为隔日1次,总疗程3-6个月,并测定两种抗体,结合抗体(BA)检测采用酶联免疫法(EIA);中和抗体(NA) 检测采用抗病毒中和法 (ANB)。EIA法不能区分是否存在NA,一般用于筛选,而ANB法则可区分NA,是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NA检测方法。结果表明,IFN治疗期间,13例患者于治疗3个月出现BA,停药后不久消失;在治疗3个月和6个月时分别有7例和1例出现NA阳性,也于停药后不久消失,这些提示干扰素抗体(BA和NA)产生的规律是:BA和NA主要于IFN治疗3个月时产生,停药后不久即消失。患者中有1例于IFN治疗2个月时出现NA且持续较长时间,其HBV DNA始终未转阴,提示极少数患者IFN疗效差与NA出现早且持续时间长有关, 这可能是由于BA与IFN非活性基团结合,不影响IFN疗效,而NA则与活性基团结合降低IFN抗病毒作用。临床结果还表明,IFN治疗后,干扰素抗体阳性与干扰素抗体阴性者的HBV DNA阴转率之间无明显差异(P>0.05),提示干扰素抗体可能不是影响IFN治疗慢性乙型肝炎疗效的主要因素[9]。
目前慢性丙型肝炎(丙肝)的治疗以α-干扰素为首选。上海瑞金医院[10]应用IFN-α2a的水剂和粉剂两种剂型对10例慢性丙肝患者进行了配对研究,两种剂型IFN-α2a剂量均为6MIU,每周3次皮下注射,3个月后改为3MIU每周3次,疗程6个月。结果显示两者疗效相似,都可降低ALT,使血清HCV RNA阴转,并改善丙肝患者的肝组织病变。国外有报道[11]如延长疗程可提高机体对IFN的反应率,疗效更佳。姚光弼等[12]还比较了重组复合干扰素(CIFN)和rIFN-α2a治疗慢性丙型肝炎患者的疗效,将187例患者随机分成三组:CIFN 15μg 61例(A组)、9μg 65例(B组)、IFN-α2a 3MU 61例(C组),肌肉注射每周3次,共24周,在完成治疗后继续随访24周。应用生物检定法,WISH细胞-VSV系统测定干扰素中和抗体。结果表明,25例患者出现IFN抗体阳性,占总数的18.4%,其中IFN-α2a组治疗后出现的阳性率为35.4%(17/48例),明显高于CIFN 9μg (阳性率为10.4%,5/48例)、15μg(阳性率为7.5%,3/40例)两个剂量组。出现抗体的时间为10例在停药后12周时出现,15例在治疗后24周时出现。CIFN 9μg与IFN-α2a治疗慢性丙肝的疗效相同,而CIFN 15μg治疗6个月的疗效明显优于IFN-α2a 3MU剂量组。但须注意的是在上述研究中,作者并未对IFN-α2a与CIFN相符的剂量进行对比研究,故CIFN治疗慢性丙肝的疗效是否优于IFN-α2a还有待进一步确定。
综上所述,长期应用干扰素治疗乙型、丙型病毒性肝炎时,对于部分患者产生的抗干扰素抗体是否影响其临床疗效,还有待于在相同的检测方法、同等的基础疾病和其它可比较的条件下,进行大样本的研究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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